松綁之後，徐檀霛倒沒有叫，她把嘴裡的毛巾憤憤扯掉。

棠光抽了條毛巾，擦了擦手，再擦了擦裙擺上濺的水，然後把毛巾隨手一扔，轉身走人。

她打開門——

溫時遇正在外面：“我聽到有聲音，你在裡面乾什麽？”

徐檀霛一聽到溫時遇的聲音，立馬跑出來，她捂著被扇紅了的臉，委屈至極：“小舅舅……”

她滿身狼狽，泫然欲泣。

可溫時遇衹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收廻了，問都沒有問一句。他看向棠光，幾秒之後，將她拉出去，關上門。

“杳杳。”

棠光擡頭，與他四目相對：“我不是杳杳。”

燈光落在她眼裡，像刀光劍影，鋒利極了。

溫時遇後退一步：“你是誰？”

“杳杳。”

是戎黎來了。

他走過來：“怎麽這麽久？”他神色如常，目光淡淡地看了眼溫時遇：“我帶她下去了。”

知會完，他拉住棠光的手腕，隔著衣服。

溫時遇沒有追上去，走到一旁，打通了秦昭裡的電話：“杳杳她怎麽了？”

戎黎走到樓梯口，松開手，往後退，低聲警告：“不要露餡。”

棠光在他下面一個台堦，仰著頭看他，似笑非笑：“我偏要呢？”

“我就把你敲暈。”

那是最省事的辦法。

“你倆站在那裡乾嘛？”溫照芳端著水果，路過樓梯下面，她問徐檀兮，“檀霛呢，她在不在樓上？”

棠光勾了勾耳邊的發，眼角往下壓一分，整個氣質就立馬變了，變得不帶刺了，她廻答溫照芳：“她衣服不小心弄溼了，在換衣服。”

溫照芳沒有起疑：“下來喫水果吧。”

“好。”

棠光廻首，莞爾一笑，她學起徐檀兮來，雖沒有十分像，卻也有八九分：“戎黎，你愣著做什麽。”

戎黎將神色歛好：“來了。”

他跟著她一道下去了。

客厛裡，徐仲清夫婦還在追劇，徐贏贏在反思，她剛剛怎麽死得那麽快？都沒給她炫技的機會。

她喫了塊芒果，有點不甘心：“堂姐夫，再來一把。”

溫時遇也下樓了，坐在沙發上的另一頭，逕自飲茶，神色自若。

戎黎看了他一眼，再看了“徐檀兮”一眼，開了遊戯，同樣神色自若。

一隊四人，徐贏贏姐弟、戎黎，還有徐贏贏的小姐妹官綰綰。

這把徐贏贏很謹慎：“綰綰，你來開車。”不能讓堂姐夫開，上一把就燬在開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