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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脱胎换骨(1 / 2)

153脱胎换骨

以下是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未及姬十二发问,她加快语速:“你忘了么当初你骗我练娑罗涅槃小功法的时候,我忆起了一些事,其中一件就是阙奶娘教初一练功的姿势,与你教的这个小功法姿势相同。再有就是,我总觉得这小功法我练过,只是忘记了而已。”

练小功法时,她上手特别快,几乎到了无师自通的地步,而且还有一种可怕的熟悉感,彼时她还为这个事疑惑过,然而姬十二他们却以为这是因为她天分奇高,所以练功事半功倍。

她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有心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奈何后来杂七八拉的琐事层出不穷,导致她分身乏术,此事也就被搁置在一旁了。

姬十二连打坐的力气都没有,虚弱地闭着眼睛,几次三番要倒下去,全靠顾还卿在他背后撑着,闻言,却仍是勉力点点头,嗓音黯哑地道:“你是说过,不过这不代表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咳咳”

他咳了咳,喘了一口气接着道:“你觉得,小功法你以前有可能练过,那么,有没有可能你也练过娑罗涅槃。”

顾还卿的确是这么想的,后面的事她虽未忆起,但按照正常程度,倘若她的设想成真,没道理阙奶娘只告诉她练个小功法,便将一切搁浅。

但姬十二却说:“这仅仅是你的猜想,兴许阙奶娘教你练的不是小功法,是别的武功,你误会了。”

“你先让我试试。”大约是被逼到极致,抑或许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顾还卿明知姬十二说的有道理,却仍坚持一试。

“你说的没错,但阙奶娘教我练功的姿势你要怎么解释难道另一套武功的练法也与娑罗涅槃小功法相同,即便如此,难道就真那么凑巧”

姬十二沉默了一会儿,也不能否认这其中的蹊跷,不然,他要怎么解释顾还卿一练娑罗涅槃的小功法,不仅头痛欲裂,并且会一点一滴的忆起她的往昔。

“最主要的是阙奶娘她知道小功法。”顾还卿眯着眼睛,想起了姬十二的心头血,想起了阙奶娘说过的话,缓缓地道:“她不但知道我练了小功法,并且知道我得了你的心头血。”

许多事不想则矣,一旦深思,便发觉能串联在一起。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纵使阙奶娘没教过我娑罗涅槃,但她绝对是知道娑罗涅槃的人,否则我的记忆不会跟娑罗涅槃扯上关系”

她的脑中仿佛打了一个结,一到关键时刻便卡了壳,让她好不苦恼。

姬十二却苦笑道:“亲亲,照你的猜想,你不仅练过娑罗涅槃,且还是小时候便开始练,只是意外地忘记了。那你告诉我,你的娑罗涅槃怎么从来不发作或者说你有合功人,早就合功了”

“”顾还卿顿时呆若木鸡,这一点她没想到,一时之间真解释不通。

“所以亲亲你别胡思乱想了。”姬十二没有回头,却语声温柔地安慰她:“我知道你是想救我,你能这样想,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但你不要过于逼迫自己,有些事,命中早已注定”

“不,都到了这一步,你就当我不见棺材不掉泪吧。”顾还卿却开始固执起见,并道:“阙奶娘曾提过有人给我下了禁制,也许这一切都与这禁制有关也说不定。”

尽管异常虚弱,已是力竭体衰,但姬十二的神色也逐渐慎重起来,究竟是谁给顾还卿下的禁制,企图让她忘却前事

顾还卿又道:“而且当初你娘曾问我一身功夫打何而来,我告诉过她后,她曾说过,我练的功与众不同,套路也跟别人不一样,内息更与其他人相左相斥。”

其实轩辕黛说这话的时候已有所怀疑,无奈彼时正是要想方设法分开姬十二和顾还卿的时候,只恨没有理由将他们分的更干净,她哪敢横生枝节啊说不得只好死死瞒着。

却说裘浚风出了屋子,把空间让给姬十二和顾还卿后,心情格外的郁闷,眉头不展,他也不敢离的太远,怕万一姬十二出个什么状况,他救治不及,便和冷奕一起贴壁站在屋檐下的暗影里。

两个人都不说话,比赛谁缄默的更久,谁更能发呆冥想。

实际上,若仔细看,院墙的阴影处也有几个玄衣人贴墙而立,只不过个个都跟木头人一样,连喘气声都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冷奕动了动,悄无声息的过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裘浚风鄙视他鄙视的不行,嘬着嘴无声地嘘他,觉得他怎么就那么三姑六婆呢白长的这么英挺冷俊。

冷奕视若无睹,专心致志地的做探子。

可他心无旁骛的偷听了半晌,里面却声息全无,他皱起剑眉,颇觉不可思议,于是小声地问裘浚风:“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顾姑娘跟少主殉情了”

“乌鸦嘴,有你这么说话的么”裘浚风被他的“殉情说”吓了一跳,忍不住骂道:“及至她殉情的时候,你们也差不多可以全部殉主了。”

正在此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道压抑至极的低吼,仿佛从沉闷的深渊里发出:“卿卿,够了,停下来。”

两人立时一怔,屋内发生什么情况了少主的声音怎么充满焦虑与担忧这就叫人奇怪了,此刻最让人担忧的人不应该是他吗怎么反过来了

而且如果他们没有听错的话,他的嗓音明显比先前有生气多了,不,是有中气了

裘浚亟欲踹门从他医者的角度出发,姬十二这明显是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稍后便会嗝屁

“且慢。”冷奕连忙架住他:“冲动是魔鬼,凭我一向很准的直觉,你此时不可轻举妄动。”

“可”裘浚风想说姬十二快死了,但又怕冷奕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冲动之下把他这个“庸医”宰了,只好将话咽回去。

两人正僵持着,就听屋内姬十二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两个还在磨唧什么,快点滚进来”

“”

屋内的情形叫裘浚风和冷奕大吃一惊

烛火明明灭灭的摇曳,简陋而结实的木床上,顾还卿盘腿坐在姬十二身后,纤细的双掌按在他的后背。

他们两人皆双目紧闭,但姬十二头上热气蒸腾,额角的粗筋暴跳凸出,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顾还卿却与他截然相反,她原本就洁白无瑕的面容此刻白的渗人,原本红润如鲜花般动人的双唇呈现青灰色,饱满的额头上像敷了一层薄薄的银粉,在火光的照耀下晶莹闪烁,熠熠生辉。

乍一看,以为是汗水在闪光,仔细一瞧,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分明是一层薄透的冷霜凝结在她的额头上

似乎连她蒲扇一样的浓黑长睫毛上也凝着霜。

这是怎么回事

裘浚风和冷奕不禁面面相觑,顾还卿在为姬十二在输真气他们知道,可怪就怪在这里

先前他们争先恐后为姬十二输过真气,然姬十二从娘胎里带来的娑罗涅槃的内息强烈的排斥异己,拒不接受他们的真气不说,饶硬灌进去,竟是没有半点融合的迹像,只能令姬十二更加痛苦难受。

但此时顾还卿明显成功了,她的真气被姬十二所接受,只是情形却极其诡异姬十二的情况尚属正常范畴,顾还卿的情况却不太对劲。

这种情况下,裘浚风和冷奕又不敢贸贸然上前相助,唯恐适得其反,酿成大祸。

偏偏从他们进来后,姬十二只是将放在膝上的双手往上抬了抬,似乎想把双掌合拢,除此之外,他什么指示也没有,弄得他们俩只能干着急,却又不敢发出声音,以免惊扰了那两人。

他们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眼神。

奈何转了半天眼珠,眼睛都转酸了,两人还是没有好法子,急得都冒汗了。

突然,姬十二发出一道沉重的闷哼,猛地将双掌合拢,薄唇轻启,沉声一喝:“破”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这是道家术语,凡此九字长念之,无所不避,加上“破”,可辟邪破妄。

姬十二的这一声“破”并不如何高亢激昂、雄伟宏亮,却如同石破天惊,即刻将顾还卿双掌从他的后背震脱。

与此同时,顾还卿闷哼一声,唇一张,“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人软软的向后倾倒下去。

冷奕一惊,忙趋身向前,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姬十二已闪电般的转过身去,长臂一伸,将顾还卿软绵绵的娇躯捞入怀中,收紧,靠拢。

顾还卿觉得又累又冷,周围漆黑一片,她浑浑噩噩在这片混沌漆黑中徒劳的转圈,浑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胸口闷闷的,像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于是她想叫,可又叫不出声音,想动,根本动不了。

忽然,她听到一连串小女孩“咯咯咯”,宛若银铃般清脆悦耳的欢快笑声,她一怔,安静下来。

正前方陡然有光明涌入,黑暗被刺眼的光亮撕裂,如戏台前的幕布唰地向两旁分开,她微微眯眼,一幅画面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座漂亮的大花园,正值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之际,园中绿草茵茵,百花盛开,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阁,池馆水榭遥相辉映,环境十分优美,仿若仙境。

小女孩的笑声是从芍药花圃那传来的。

原来芍药花圃旁有一架造型灵巧的秋千架儿,一位身着雪青色绫罗裙的年轻美妇正在荡秋千,她荡的极慢,因为她怀中抱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

小女孩约摸四五岁的样子,笑得甜甜的倚在美妇怀中,一脸的天真无邪。

许是隔得远,那妇人和小女孩的五官有一点点模糊,只觉一大一小都很美,顾还卿想揉揉眼再看仔细,那美妇却抱着小女孩跳下秋千,裙裾飘扬间,她身姿轻盈的若翩翩起舞的蝴蝶。

美妇抱着小女孩背对顾还卿站着,全神贯注地望着前方,她长身玉立,身段曼妙,气质不俗,只是从她挺的笔直的背影看,觉得她的精神似乎高度集中,好像警戒着什么。

顾还卿觉得好奇,是什么令这美妇如此紧张她也顺着美妇的视线望过去。

下一刻,她却微微怔住,前面来了一位女子,红衣如火,黑发如瀑,面容模糊,身形前凸后翘,玲珑有致。

这不是初一的娘么那个教初一练功,稍有不慎便拳打脚踢,长鞭侍候的女子。她似乎永远都是一袭红衣,气势有些趾高气扬。

红衣女子斜倚着一株参天古树,神态轻蔑地冷睇着那美妇,只对着那小女孩漫不经心地招手:“初一,过来娘这里,听话。”

初一这小女孩是初一

顾还卿错愕地盯着小女孩,却苦于看不清那小女孩的正面,她想离她们近一点,可仍然动不了。

但是,就刚才那惊鸿一瞥,她能肯定这个初一与去慕府的那个初一长的并不是很像。

“她不会过去,而且她也不叫初一。”抱着初一的美妇朱唇微启,声音冷冷的,却宛若天籁,让人百听不厌:“请问你有什么事,若无事,你可以滚了,这里不欢迎你。”

美妇对那红衣女子并不客气,语气中甚至透着浓浓的厌恶与憎恨。

“哈哈”红衣女子仰头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得意而响亮,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楞着翅膀飞走。

待她止住笑,伸手抹眼角笑出的泪,再开口时,语气却充满讥讽与嘲笑:“我说妹妹,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真以为这个地方是你家啊而且初一是我的女儿,未必我这个当娘的还不能找自己的女儿啊”

美妇却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也休要信口雌黄,央央不是你的女儿,你也没有权利命令我做什么,更没权利命令央央。”

红衣女子大概是被美妇的话语和态度气坏了,顿时悖然大怒,尖声叫道:“姓龙的,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你等着,总有你好果子吃的时候。”

原来这美妇姓龙,而她怀中的女孩叫央央。

那个叫央央的小女孩一直用小手臂抱着龙姓美妇的脖子,一句话也没说,显而易见,她对姓龙的女子要亲密依赖多了,对红衣女子则没什么表示。

面对红衣女子的挑衅,龙姓美妇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语气更是不疾不徐:“我不管什么好果子坏果子,我只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别以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且莫得意。”

“姓龙的,别说那么仙气飘飘的话。”红衣女子不屑冷哼:“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事到临头,有你哭的时候。我今日也不和你废话,赶紧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否则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然后,她也不等姓龙的女子答话,直接威胁央央:“初一,快点过来娘这里,晚了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顾还卿听得直皱眉头,要说红衣女子是央央的亲娘,就冲她这后妈的语气及态度,也很难让人信服啊